第二章 回家-《不当社畜后,我靠种地赚疯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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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上首都大学,留在首都工作,她是长辈们眼中飞出沙窝的金凤凰?
不,她从来不是什么凤凰,只是一只被抽干力气、快要忘记如何飞翔的倦鸟。
这就是她的老家,凉州望渠镇沙泉村,风里裹着沙,土里藏着碱,梭梭绕村生,是山河珠诞生的地方。
泉是祖辈们对水的执着希冀,许是越是没有什么,越是盼望着,地处沙漠腹地,被巴丹吉林和腾格里两大沙漠夹着,水资源极度贫乏,这里的地名总绕着水转。
村子叫泉,镇以渠名,市用凉州。
是离镇上最远的村,从前交通不便,去一趟镇上要走两个多小时。
多亏了国家的惠民政策,砂石硬化路修到了村口,出行才算方便。
只是沙化一日比一日严峻,村里的年轻人大多跑去了边疆、省城,甚至是南下务工,能搬走的都走了,留下的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懵懂的碎娃。
砂石路弯弯曲曲,又绕过两个小沙丘,终是进村。
错落的土坯房、砖房挨在一起,平展的房顶上晒着干菜和麦草,烟囱里偶尔飘出一缕炊烟,混着黄沙的味道,是独属于沙漠乡村的烟火气。
村头老槐树下,几个老人坐在马扎上择菜聊天,远远看见皮卡过来,都探着脑袋望,嘴里念叨着:“该是荞娃回来了吧,敬堂一早就去镇口等着了。”
钟荞指尖搭在车窗外,感受着属于沙泉的风,心里愈发安定。
这就是她的根,在无边黄沙里,一户人,守着一方绿,一碗酿皮就是解馋。而从今往后,她要让这稀缺的绿,从村口,铺向远方的无边荒漠。
心念刚起,山河珠呼应着她的念想,与她的心跳同频共振,暖流涌遍全身,让她精力充沛,半点儿没有辗转二十小时的疲惫,虚弱的身体,也逐步向康健恢复。
蕴地脉,养生机,理地气,她有了初步感悟。
踏实种地,如今有山河珠的助力,她对这片土地的绿洲未来,更有信心。
梦里魂牵梦萦的院落出现在眼前,钟荞瞬间眼眶不由得鼓胀。
她家院墙外头,和村里人家一样,圈着一小块水浇地,木栅栏围着,里面种着蜜瓜苗、西红柿苗、辣椒苗,绿油油的一小片,在漫天黄沙里抠出一方珍贵的生机。
村周的土地早已沙化,这小块水浇地,是村里人的活命根本。
不远处的地里,有人插了干条子给瓜苗搭简易的架,几户大娘挑着水桶浇地,水桶晃悠,些许洒出的水落在沙地上,瞬间便洇了进去。
许是听见了皮卡的引擎声,大门吱呀一声,就从里面拉开了。
“荞荞,你们俩父女总算到家了!”苏兰从门里小跑出来,正看到下车的钟荞,不由得眉开眼笑又心疼。
“我娃咋瘦这么多,事儿总是忙不完的,咱慢点儿,不然年轻轻的,烙下病根怎么办!”
“娃刚到家,别唠叨!”钟敬堂拉拉媳妇儿,现在的娃都不爱听唠叨话,别让娃心烦。
“妈!”钟荞张开手,大大抱住她妈,把头依偎在妈妈肩膀上。
“我就是有点儿苦夏,想你们了!”
“嗳,想了就回家!”苏兰顿时止住所有的话,眼眶热热的,她们也抓心挠肺的想闺女呢!
就这么一个娃,一走就是那么远,受了委屈,她们都够不着护着。
“快进家,妈把风扇打开,屋里都吹凉了,还冰了瓜,咱家今年第一茬蜜瓜熟了,甜着呢,就留着你回来吃!”苏兰着急牵着娃的手,就往上房走去。
“还想吃啥?妈在给你炒个沙葱鸡蛋!晚上让你爸杀鸡,给你炖汤喝!”得给娃好好补补!
看着妈妈恨不得把家里好东西都给她塞嘴里,钟荞眼眶子浅的想流水。
她就是家里的宝贝蛋,一回家,爹妈就全心围着她转。
好东西他们舍不得吃,都给她留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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