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七章河岸余烬-《上帝之鞭的鞭挞》
第(2/3)页
直到确认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,至少隔着茂密的林木再也看不到河面,两人才在一处茂密的云杉林下停下脚步,短暂喘息。
“会是什么人?”米拉靠着树干,胸口微微起伏,低声问道。
阿塔尔摇摇头,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“可能是逃难的村民,也可能是溃散的罗斯士兵,甚至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也可能是小股的蒙古侦骑,或者……其他趁乱打劫的流寇。”
每一种可能性都伴随着风险。难民可能会因为恐惧和资源短缺而变得具有攻击性;溃兵往往纪律涣散,危险难测;而若是蒙古人,他们更是自投罗网。
那堆冰冷的河岸余烬,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,打破了他们刚刚因找到大河而升起的一丝安稳。这片土地并非空无一人,战争的阴影和混乱的秩序,如同林中潜伏的野兽,随时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扑出。他们不仅要面对自然的严酷,还要提防来自同类的、更叵测的危险。前路,似乎变得更加迷雾重重。
第八十八章林间暗影
云杉林下的寂静,因方才的发现而显得格外沉重。喘息未定的两人都明白,折返或停滞不前都已不可能,唯有更加小心地继续深入林地,才是暂时避开未知风险的办法。
阿塔尔改变了行进策略。他不再追求速度,而是将绝大部分精力用于隐匿行踪和观察环境。他选择走在有厚厚落叶覆盖、不易留下清晰足迹的地方,遇到低垂的枝桠便弯腰钻过,而非将其折断。他示意米拉尽量踩在他的脚印上,以减少留下的痕迹。每一次停下,他都凝神静听,分辨着风送来的各种声音——不只是鸟鸣兽吼,更留意是否夹杂着远处的人语、踩断枯枝的异响,或是金属碰撞的细微铿锵。
米拉紧跟其后,努力适应着这种更为谨慎、甚至有些压抑的行进方式。她的心跳依旧有些快,不仅仅是因为疲惫,更是因为那种被无形目光窥视的错觉。她不时回头望去,除了摇曳的树影和寂静的林木,什么也看不到,但那份不安却如影随形。
午后,阳光勉强穿透云杉浓密的树冠,在林间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。他们找到一处由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形成的天然隐蔽所,决定稍作休整。阿塔尔没有生火,两人就着皮囊里冰冷的河水,默默分食了几根苦涩的嫩茎和最后几颗干瘪的橡子。
就在这时,阿塔尔的动作突然停住,他抬起手,示意米拉保持绝对安静。他的头微微侧向一方,眼神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侧前方约几十步外、一片被灌木丛半遮掩的洼地。
米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初时并未发现异常。但很快,她注意到那片灌木丛的阴影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——一个比周围环境颜色略深的、模糊的轮廓。那轮廓半蹲着,几乎与林木的阴影融为一体,若非阿塔尔超常的警觉,根本无从发现。
有人。就在那里。似乎在观察,也可能只是在休息,但同样保持着隐匿的姿态。
阿塔尔的手缓缓移向腰间的短刀,身体微微弓起,进入了随时可以爆发或隐蔽的状态。米拉屏住了呼吸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她看到阿塔尔用极慢的速度,向她做了一个“趴下”的手势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林间的风似乎也识趣地停歇,只剩下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中轰鸣。对方是否发现了他们?是敌是友?是偶遇还是追踪?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