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彻在帝都住了些时日,每日见一些故人,又去凌烟阁祭拜了离开的人。 帝都的变化极大,已经和李彻印象中工业时代的城市差不多了。 有火车穿城而过,汽车和马车同时行驶在道路上,两侧是一排排电灯。 然后,他离开了帝都,去了云梦山隐居。 云梦山清幽,山上还有现成的道观,修葺了一番就能住进去。 他每天在山里散步,看花开花落,看云卷云舒,看日出日落。 有时候一个人坐在山顶,望着远方一坐就是一整天,却也是另一番快活。 虚介子也陪着李彻来了云梦山。 老道士活了一百多岁,头发却是依然浓密雪白,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。 他每日打坐、看书、晒太阳,偶尔和李彻下几盘棋,还能和李彻打拳养生,完全看不出百岁老人的模样。 李彻都有些羡慕,虽然他也修了养生法,但毕竟年轻时受过不少暗伤,怕是没有虚介子这么能活。 就这样,又过了几年。 一日,虚介子忽然心有所感,让徒孙去请太上皇。 李彻来的时候,老道士正坐在山顶那块大石头上,对着群山静坐。 云雾从山谷里涌上来,漫过他的膝盖,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白茫茫里。 李彻看到这一幕,心里忽然有了预感。 他微微叹了口气,在虚介子身旁坐下。 石头很凉,云雾很湿,山风很轻。 “到时候了?”李彻缓缓开口。 虚介子点了点头,目光依然望着远方那片翻涌的云海。 李彻也没急着说话,只是陪着虚介子静坐 “陛下心中有惑。”虚介子忽然说道。 李彻愣了一下,反问:“朕如今也算功德圆满,能有何惑?” 虚介子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李彻以为他不会说了,才轻轻开口:“此世固然圆满,但陛下并非此世之人。” 山风忽然停了。云雾也停了。天地间一片寂静。 李彻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他苦笑了一声,那笑容满是无奈:“还是瞒不过先生啊。” “不然,陛下也不会躲到老夫这山中来了。”虚介子语气平淡。 李彻望着远方,慢慢开口:“我年轻时平天下,致太平,把该做的事都做了。中年时走四方,游诸国,把想看的地方都看了。” “可唯独有一件事,却是怎么都忘不了。” 虚介子深深看向他。 “那个世界,那个让朕魂牵梦绕的地方,朕常常想,到底是何方存在让朕来到这方世界?“ “如今朕已经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祂为何还不让朕回去?” 李彻转向虚介子,目光里带着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迷茫:“先生可能为朕解惑?” 虚介子摇了摇头:“陛下乃天人,老夫一介凡人,如何能看清您的事。” 李彻笑骂起来:“你这老倌,活了一百多岁,还自诩凡人?” 虚介子也笑了,露出几颗孤零零的牙:“无非是活得久一些,和天下碌碌之人没什么区别。” 李彻点点头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惆怅。 “但是,陛下。”虚介子又道,“老夫相信,天地自有规则。” “所谓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。” 第(2/3)页